第152章 无事献殷勤

能意识到这些，顾清歌还是有点脑子的。

可惜手腕不足，依旧上不得台面。

“不与你浪费时间，我要回京了。”

前往道观门口的途中，顾清芷猜过会是谁来接自己。

可能是月姨娘奉老夫人之命前来，也可能是舅母，因不忍顾家行径，于是亲自出马。

唐氏也可能借着这次机会入观，探望她的宝贝女儿。

猜了一圈，居然没一个准。

顾清芷万万没想到，来接自己的，竟是顾远山。

“爹爹？！”

顾清芷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怔愣之色。

在起初的愕然过后，她迅速展露笑颜，满眼惊喜。

她原站在台阶上，此刻提着裙摆匆匆往下跑。

“爹爹居然亲自来接女儿！”

顾清芷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

“爹爹待女儿真好。”

“在道观的这些时日，女儿也一直念着家里，还特意誊抄经书祈福。”

顾远山被女儿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有几分心虚。

他轻咳一声，目光柔和，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

“好孩子……”

“先头是爹爹糊涂，有许多事你虽牵涉其中，但都是无辜的。”

“思来想去，爹爹觉得不该委屈你。”

他说着叹了一声，语重心长。

“盼清儿莫误解爹爹跟你祖母偏心。”

还不忘拉老夫人出来垫背，让她陪同顾清歌清修，分明是他跟唐雨柔的主意。

顾清芷垂首，乖巧又善解人意。

“女儿不觉得委屈，更不会误会爹爹祖母，能来道观清修，对女儿也是一种历练。”

她眉眼弯弯，让人瞧不出半分刻意。

视线不着痕迹地上下游离，她悄然打量着顾远山看似毫无破绽的伪装。

顾清芷心存疑虑，便宜爹的语气里，怎么带着几分诡异的示好？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抓紧回家。”

“你母亲为迎接你归家，还特意准备了席面。”

顾清芷眸光幽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家究竟怎么了？

临上马车，顾清芷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爹爹，您不顺道去瞧瞧妹妹吗？”

还未等顾远山有决断，她又叹息着摇头，神情迟疑。

“还是算了，依妹妹眼下的心性，怕是会惹爹爹您恼怒不快。”

顾远山蹙眉。

“怎么了？她又惹是生非了？”

顾清芷迎上对方困惑的目光，抿唇犹豫。

“爹爹，您听了别生妹妹的气。”

她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无边，斟酌语气。

“妹妹昨天险些火烧观内的长明阁，还当众对无边道长出言不逊，眼下她正在静室面壁思过。”

无边颔首抱拳，将昨夜的事简单复述。

“贫道受老夫人之托，要约束二位小姐的言行，加之二小姐之举，恐引起观内的小道士效仿，只好以儆效尤。”

顾远山额角隐约有青筋凸起，内心对顾清歌失望至极。

他拧着眉，面露惭愧。

“道长费心帮我顾家管教女儿，不甚感激。”

“清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言行无状，道长仅仅是让她面壁思过，已格外顾及情面。”

“顾某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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