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聂家女将

顾清芷低眸，欣赏着顾清歌眼神飘忽的心虚样。

虽知道她是在强词夺理，却也没有揭穿。

长公主听完，眉梢微挑，眸底飞速掠过一抹怀疑。

“哦？”

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清歌抢话时的不自在。

在长公主凌厉的审视目光下，顾清歌不自觉双肩轻颤。

典型的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长公主不屑地撤回目光，语气慵懒。

“近日顾二小姐在京中，风头正劲呐。”

短短一句，却夹杂着无尽深意。

顾清歌顿时眸光一颤，心中涌起浓浓的不安。

长公主启唇，语调平缓，脱口的话却字字锥心。

“本宫虽鲜少出席宴宴，但近来有关二小姐的传闻，却是听得一字不落。”

她抬眼环顾四周，顾及还有几名道士在，没有说太多，让人颜面尽失。

“想来你入道观，是为了躲避风头。”

“既是为寻求栖息之处，就要安分守己，莫再惹事生非。”

顾清歌死死咬着下唇，觉得分外屈辱。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受长公主责骂，她还有什么颜面？

“今日，本宫便不计较你的冒犯，若被本宫撞着第二回，或是从旁人口中，听见你再有此恶劣行径，绝不轻饶。”

顾清歌垂首听着教训，低低应了一声。

长公主显然不满她的态度，她皱着眉，猛地压低声线。

“记住了吗？”

顾清歌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回应。

“记住了。”

转头看向顾清芷时，长公主的神情又变得春风般和煦。

她挽起唇角，眸光爱怜。

“清芷，你随我来。”

顾清芷跟着长公主来到静室。

看着与聂云湄极为相似的面庞，长公主倾诉欲前所未有的强烈。

顾清芷还没有主动询问，她便止不住地往外说。

顾清芷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公主口中，性情洒脱、追逐自由的女子，会蹉跎于后宅。

当年聂云湄在围猎上大放异彩后，突厥使臣竟为本国王子求娶。

聂家自然不愿珍视的女儿嫁到遥远草原，更何况，聂家手握兵权，曾经也跟突厥兵戎相见过。

将女儿嫁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而皇室也不希望聂云湄成为突厥王妃，唯恐将来聂家生出异心。

局面僵持之际，许多世家纷纷求娶。

聂家为宝贝女儿挑挑拣拣，皇室亦虎视眈眈，担忧聂云湄嫁入鼎盛之家，强强联手，危急朝廷。

在此时机，老夫人入宫，请求太后赐婚。

顾家虽在朝中握有实权，但毕竟是文官，威胁不大。

于是，这桩婚事便这样成了。

顾清芷唏嘘不已，一个女子的一生，就这样在各方权衡之下敲定，连她本人都无法左右。

可怜又可悲。

凝神之际，长公主陡然握住她的手。

顾清芷缓过神，一抬眼，便对上长公主温和的视线。

长公主叹了一声，忧心忡忡。

“看你继妹今日张狂跋扈的样，便可知你在顾家的艰难。”

顾清芷垂下眼睫，适时示弱。

“我常常在想，若娘亲还在，我必不用忍受这如履薄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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