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偏心（第2页）

顾远山微微垂首，恭敬地回答。

“父亲临终百般叮咛，要我居安思危，谨言慎行，以维护顾家的荣耀和地位。”

老夫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记得就好。”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在一日，就绝不容许任何人动摇顾家的根基。”

老夫人雷霆震慑，即便是在官场纵横多年的顾远山，也不由得心间一颤。

“顾家的血脉、顾家的将来，不能折在她唐雨柔手里。”

“她若不懂得教养子女，便将歌儿送到我崇安堂来，让我来替她管教。”

顾远山一听，顿时如临大敌。

“母亲近年来身子不好，又刚从圆玄道观回来，正是该仔细调理的时候。”

“让歌儿到崇安堂，恐扰您清净。”

唯恐老夫人不允，他语速飞快。

“母亲放心，今夜您的谆谆教导，儿子铭记于心，也会择个时机去提醒一下雨柔，让她对歌儿加以约束。”

老夫人眼中浮出无奈之色，她敷衍地摆了摆手，看穿他的借口。

“罢了，起来吧。”

她默了一瞬，又叮嘱道。

“远山，你是顾家家主，要耳清目明，更要公平公正。”

顾远山眸光微闪。

公平公正……无非是觉得他偏疼歌儿，对清儿不上心。

“儿子谨记，日后会对清儿加以补偿的。”

“至于歌儿……”

顾远山眸光微转，不动声色观察着老夫人的反应。

“歌儿眼下处境艰难，要是在这个节骨眼送送她去道观，她怕是会多想，以为家中要弃她于不顾。”

“便让她在家中祠堂反省吧？”

老夫人眉心紧拧。

“你能为歌儿考量得这么仔细，却处处忽视清儿。”

“你难道是歌儿一人的父亲？”

顾远山哑口无言。

“你冷落忽视清儿多年，如今她身体好转，你更该细心呵护。”

该说的都说尽，老夫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顾远山松了口气。

“儿子告退，明日再来给母亲请安。”

顾远山走后，老夫人独自沉思良久。

“清儿这孩子，跟她娘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向嬷嬷笑着附和。

“非但是容貌，气韵方面也很相近呢。”

老夫人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怀念之色。

“聂氏……家世出众，又通情达理。”

“当初远山与唐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非但没有心生怨恨，反而还帮着远山周全遮掩。”

“这般的胸怀与气度，实属难得。”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

“她配远山，算是低就了。”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老夫人再次叹息，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终究是我顾家对不住她。”

向嬷嬷见状，心生不忍，轻声安慰了一番。

与此同时，顾清芷正仰躺在桃林的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枝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顾清芷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悠长，她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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