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教训儿子

老夫人垂眼，眸底飞速掠过一抹冷意。

“你若明白，便不会在聂氏亡故之后，迫不及待扶正唐玉柔，打了聂家的脸，更开罪太后。”

顾远山顿了顿，急忙辩解。

“母亲，雨柔对我一片真心，甚至甘愿为妾，我怎能辜负她的痴心？”

老夫人微微颔首，眼中透露出复杂难明的晦暗。

“顾家如今所面临的困境，皆为你过度的偏爱与纵容所致。”

气氛瞬间凝固，如同被冰霜覆盖。

顾远山眉心紧拧，面色略显阴郁。

奈何对方是他的亲娘，他再不甘，也只能压下不满。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重，老夫人侧过头，深深看了顾远山一眼。

她抿了抿唇，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远山，当年我瞒着你，请太后赐婚，让你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每每想起，常觉得对不住你。”

“但你要明白，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你的考量，是为顾家的千秋大业做打算。”

顾远山略微失神，声音沉哑。

“母亲的为难跟考量，儿子都明白。”

老夫人轻叹一声，她缓缓开口，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沉重。

“我知晓你心中对这门婚事的不甘，所以你执意要扶正唐雨柔时，我虽觉得不妥，却也未曾多言。”

“这些年来，眼看着你对她们母女俩的纵容，更是未置一词。”

她扭过头，目光定在摇曳的烛火上。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却映不出她的复杂心绪。

“我原想着唐雨柔能识大体、懂分寸，为你操持后宅，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没成想，她竟是个祸害。”

听见这话，顾远山眉心一跳。

“你以为我是瞧不上她的出身？”

老夫人突然转过头来，她直视着顾远山，眼中掠过一抹轻蔑之色。

“并非如此。”

“她品行低劣，当初明知你已被赐婚，还死缠烂打，妄图坐上正妻之位。”

老夫人眸色森然。

“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顾家的门楣？”

顾远山有些心浮气躁，语调里明显染着不甘。

“母亲，如果不是太后赐婚，她本该成为我的妻。”

老夫人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远山，即使没有这道赐婚的懿旨，凭她的品性，也坐不得顾家的主母。”

老夫人说完，再次端起精致的茶盏。

她轻抿一口，茶的淡雅清香在鼻尖缓缓弥漫开来。

“我本已应允她入府侍奉你，她却不甘心，惹出许多风波，可见她心思不纯。”

老夫人眼睫微垂，若有所思。

“我已上了年纪，本不欲再插手家中琐事，可唐雨柔太肆意妄为。”

说话间，老夫人掌心收拢，那串檀香手串被她紧紧握住。

“你，跪下。”

她的声音虽平淡，却透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顾远山捉摸不透老夫人的真正意图，带着几分迟疑，缓缓地跪了下去。

老夫人居高临下，静静地俯视着顾远山。

良久，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嗓音沉着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你父亲临终前对你的谆谆教诲，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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