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舍得女儿（第2页）

他沉默不语，只等着对方的下文。

见顾远山没有接话，顾清歌心里直打鼓。

“在张家，其实是我将姐姐推入水中的。”

纵然心中已有揣测，可当他亲耳听到最疼爱的女儿承认，顾远山眼中，依旧难以抑制地涌出失望。

他审视着这个平日里格外乖巧活泼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远山眉心紧拧，不自觉地加重语气。

“你可知，因你一念之差，你姐姐极有可能因此丧命？”

顾清歌死死咬着下唇，分明犯了错，却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歌儿糊涂酿下大祸，甘愿承受一切责罚。”

她抬手擦了擦已经盈满面颊的泪痕，哽咽着说道。

“就是爹爹要将歌儿逐出家门，歌儿也认了！”

她这副壮士赴死前的毅然决然，叫顾远山不由迟疑。

唐雨柔见缝插针，立即与女儿打配合。

她跟着跪在顾清歌身旁，母女俩如出一辙，都哭成了湿答答的泪人。

“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

“是妾身没有管教好清歌，才叫她酿成今日大祸。”

顾远山抬手揉了揉眉心，顿觉疲惫不堪。

“既然要罚，便将我与歌儿一并罚过，但求老爷怜惜女儿，不要对她罚得太重。”

顾远山满眼无奈，他伸手想要将唐雨柔扶起来，奈何后者执意要跪。

“我何时说过要责罚你们？有什么事先坐上来说。”

连吃顿饭都难以安生。

顾远山呼吸略沉，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唐雨柔眸光微转，软着语调试探。

“老爷，歌儿虽性子娇纵，但一直懂得把握分寸。”

“按理说，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在张家对清儿发难。”

顺着唐雨柔的话，顾远山低眸看向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上顾远山凌厉的目光，顾清歌的泪势更加凶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姐姐说娘亲出身微贱，抢走了她娘亲的夫人之位……”

“还说……说娘亲生我时，只是妾室，我不配与她平起平坐，不配称为顾家嫡女。”

唐雨柔呼吸一滞，泪眼婆娑。

“老爷，我……我待清儿不薄，她竟然这样想我。”

“可怜歌儿，也遭受我的连累，惹人嫌恶。”

唐雨柔泣不成声。

顾远山听完，面色已是一片阴沉。

清儿居然对歌儿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快先起来，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辱你们母女。”

唐雨柔握住顾远山伸来的手，柔柔起身。

“老爷，歌儿是为着我的事，才沉不住气推了清儿，虽抹不去她犯错的事实，但她也是孝心一片。”

顾远山垂下头，对上女儿可怜兮兮的眼神。

“爹爹，孩儿知错了……”

看着顾清歌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顾远山哪里还舍得斥责惩罚？

他叹了一声。

“老太太本想做主，将歌儿送去圆玄道观清修一年。”

唐雨柔一听，登时心弦一紧。

她就知道那个老婆子不安好心！

唐雨柔紧紧盯着顾远山，生怕他已经应了下来。

后者看了她一眼，语气含着安抚。

“别慌，我怎么可能让歌儿去清修？”

“我是舍不得歌儿受委屈的，奈何老太太步步紧逼，估计歌儿得在家中祠堂待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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