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为何女子不能

“当时我就知道，一定是唐雨柔说了什么，误导姑娘。”

“因唐雨柔的缘故，我一直寻不到机会，向姑娘解释当年事情。”

她挽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庆幸与遗憾。

“幸而今日，终于能向姑娘吐露当年实情。”

顾清芷垂眸。

“若我没有受唐雨柔蒙蔽……”

“姑娘。”

月姨娘柔柔打断。

“不用自责，能有此时此刻，我已无比庆幸。”

“姑娘不知，当时我瞧见你对我笑时，我心中有多欢喜。”

顾清芷想说，她其实看出来了。

月姨娘目光怜爱。

“姑娘跟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目光触及月姨娘眼底不加掩饰的慈爱与怀念，顾清芷心头微动。

她选择相信对方。

“月姨娘，进我屋里坐坐吧。”

月姨娘猛地醒过神来。

“本来是要给姑娘上药的，情不自禁说了许多，倒耽误了。”

她转头吩咐丫鬟。

“茯苓，你回去取清凉膏来。”

一来一回，又耽误了些时间。

顾清芷褪下衣裳，由林映月亲自上药。

“这清凉膏是聂家送给游川的，涂在肌肤上清凉阵阵，不仅能减弱痛感，还能愈合伤口。”

游川……

顾清芷若有所思，顾游川，月姨娘的儿子，顾家唯一的儿子。

记忆翻涌，顾清芷回想起来。

十岁那年，常有个少年，夜间偷偷溜进庭院，塞给她甜滋滋的蜜饯。

后来不知怎的，再没见到那位少年。

顾清芷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月姨娘听完，冷哼一声。

“姑娘不说，我险些忘了这事。”

“当年游川之举被唐雨柔发现，她向老爷告状，说姑娘不宜吃甜食，游川这是在害你。”

顾清芷眉心微凝。

唐雨柔着实煞费苦心，到处给她树敌拉仇恨。

“那之后这件事怎么了结的？”

“不知者无罪，游川倒也没事，只是不准他再偷偷给你送东西。”

顾清芷点了点头。

“他最近不在府中吗？”

她后知后觉发现，这两天非但没有见到顾游川，也没听人提起过。

“他如今在鹿临书院，每月月末才能回来。”

“鹿临书院？”

听着就比张家书塾气派。

林映月含笑为她解释。

“鹿临书院乃唐毅唐大人创办，唐大人本位极人臣，因不喜官场沉浮，决然离开。”

“后创办鹿临书院，培养人才，为朝廷效力。”

顾清芷眉梢微挑，唐大人倒是性情中人。

“月姨娘，我能不能去这个鹿临书院？”

月姨娘神情闪过一瞬的怔愣。

“这……鹿临书院向来只有男子能进，且门槛极高，要看门第跟才学。”

顾清芷皱了皱眉。

“为何女子不能去？”

月姨娘静默片刻，不知如何解释。

“自古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子学文习武、定国安邦，女子相夫教子、打理后宅。”

“凭什么女子不能学文习武？”

顾清芷猛地打断。

“倒没有明令禁止……”

已经上完药，顾清芷慢悠悠穿上衣裳。

“男子有专门的书院，女子要求学，却只能在家中开设书塾，这就是不公。”

“怎么，是怕女子学太多懂太多，显出他们的无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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