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确认（第2页）

“哥哥。”

“嗯，怎么了小白？”

化作少年形态的莫白，抬起眼眸看着陆榆，第一次将赤红色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

眼眸里是疯狂决然的杀意。

当然，不是对着陆榆。

“我要杀了他。”

“好。”

虽然不知是哪个他，但孩子想杀，他都陪着去杀。

莫白一下子怔愣住了，盯着陆榆的桃花眼有些恍惚。

杀意被搅和成了一种柔软的神情。

他连忙垂下眼帘，挡住眼底泛上来的水雾，轻眨掉后朝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他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黑溜溜的眼珠子水汪汪的，笑得乖巧又好看。

“哥哥，我们走吧。”

他说着，扯住陆榆皎白色的衣袖往外走。

看来是要杀了黑袍。

陆榆默默在心里为他的行为做出解释。

那对夫妇油尽灯枯，莫白觉着，自已不杀他们他们都快要死了。

名义上的血亲，不杀了，免得脏了自已的手。

他也是怕哥哥觉得自已是一个冷血的人。

虽然他知道陆榆不会这么想。

但面对在意的人，总是会想得多一点。

“走咯走咯！”

小花妖扑闪翅膀飞在前面。

在一行人走后，莫老头推开木屋大门，站在阴影处，直直望向他们的方向。

良久，才进去。

……

莫白先前受到刺激，想起来了一些记忆。

混杂着赤红如血般的背景，黑影来来往往，声音嘈杂不堪。

这些莫白都没说，他只是很努力地回忆，然后把关键信息整理了出来。

一是黑袍确实是鬼修。

他还带他去过冥界，被关在笼子里，笼子被一层隔绝外界的黑布罩着。

所以他刚开始不知道那次是去了冥界。

是后来有一次被折磨得几乎失去意识时，听黑袍说的。

说是几乎，但在黑袍看来他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的。

因此才会被他听到。

二是黑袍折磨莫白的原因。

那是一个阵法，用来转换力量的。

人界冥冥中受天道庇护，其他三界之人进入人界都会受到克制。

冥界的鬼魂、鬼修更是不可长时间停留，最终会魂飞魄散。

那个阵法转换出来的力量似乎是能掩盖天机？让鬼修无负担地停留在人界。

人界认可人、妖、兽，使用的是灵力。

半妖一半是人族血脉，一半是妖族或兽族血脉。

他们产生的怨气夹杂着灵力，遮掩鬼修鬼气的同时不会和体内的鬼气产生碰撞冲突。

怨气如何产生？

最简单的莫过于恨。

想想看，你被百般折磨，你恨不恨？

父母被杀，你恨不恨？

血亲贪生怕死，把你一人扔下受折磨，换取活命机会，你恨不恨？

怨气这不就产生了嘛。

莫白刚开始很恨，恨得满脑子被最原始的杀意支配，想杀了所有人。

但恨没用，他只是一只普通年幼的半妖，面对折磨只能受着。

于是他想逃，要卖乖，要观察。

也因此发现了这第二个关键。

他开始克制自已的情绪，不去恨，甚至不去产生感情，能产生的怨气慢慢减少。

到最后，他俨然一副被折磨得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样子，无悲无喜。

自然而然，他对黑袍没用了。

就被ta给扔回了木屋的地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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